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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飯的小女孩(真實傷感)(2)

  每次我看見空空的乞討罐子,我的心裡就會很難受,甚至很多次我都想站在馬路邊去乞討,來幫助小楊丹籌集動手術的錢。時間好像是個很守信用的人,不管你是急或者不急,它都會穩步前進,沒有絲毫的停留。小楊丹的生活和剛開始我認識她們的時候一樣,好像沒有任何的改變。唯一改變的是,多了一個人經常來看望她。和楊丹相處的時間長了。從陌生到熟悉,經歷了二個多月的過程。現在的楊丹和她的家人,都把我當做他們家庭中的一個成員。每當繁華都市安靜下來的時候,我都會和楊丹的家人聊上一會兒。每次聊天的時候,楊丹都會呆呆地坐在旁邊聽。而當我們因為某些話題而笑出聲的時候,小楊丹依然呆呆地看著我們不說話。不過小楊丹的妹妹比楊丹活潑了很多,時不時她會走到我的面前叫一聲張叔叔,然後就害羞地躲進媽媽的懷裡偷偷看我。
  
  附近的麥當勞一直在做促銷,經常我會在不經意間收到促銷的小氣球。看著漂亮小氣球,我捨不得丟掉,沒有丟掉的小氣球自然而然地成了揚丹的玩具。每次給楊丹小氣球的時候,楊丹在手上拿上幾分鐘後就會遞給妹妹。在妹妹手中的氣球倒成了她的寶貝,就連早上剛起床的時候還會拿在手中。這天早上就在剛起床的時候,楊丹的病就突然發做了。可憐的小楊丹全身抖動著,呼吸很困難,就在楊丹呼吸最困難的時候,卻從楊丹的嘴裡清楚的說出「張叔叔救我」這幾個字。楊丹在她的床上痛苦地掙扎著,在一旁的爸爸媽媽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小楊丹的爸爸在一旁低頭不語,而小揚丹的媽媽則拿著已經完全發黑的毛巾,不停擦著眼淚。楊丹的妹妹卻好奇地看著發抖的姐姐。當我從楊丹媽媽的手中拿過毛巾,準備給楊丹擦掉臉上汗水的時候,我才看見洗臉盆裡的水已經不能再用了。我要求楊丹的媽媽再打點水來給楊丹擦臉,楊丹的媽媽告訴我,這點水還是頭幾天下雨的時候接來的,現在已經用完了。第二天一早,我就匆匆忙忙趕過去看望楊丹,讓我高興的是楊丹現在好多了。看著我的到來楊丹的妹妹靠在媽媽的身邊高興地笑了,楊丹好像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到來。楊丹一直非常喜歡靠在媽媽的懷抱裡,看著從他們身旁飛馳而過的火車。楊丹的媽媽告訴我自從楊丹近來經常發病之後,楊丹一直吵著要坐火車回家。楊丹的媽媽告訴我過段時間就回家,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也快要生了。北京的冬天下雨的機會不是很多,長時間不下雨,小楊丹家的日常用水就會短缺。由於長時間沒有洗臉,小楊丹妹妹臉上的灰塵就開始聚集在她的臉上。這天天氣暖了許多,楊丹手裡拿著一些一毛的零錢要我帶她到醫院看病。看著楊丹渴望的眼神,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這個要求。
  
  這些天我一直在期望著,一個在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演講的自稱是慈善家的答覆。因為就在一個月前,我路過北京大學校園的時候,看見紅紅的標語上寫著香港某著名服裝公司的董事長將會來北京大學演講他的慈善一生。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我差點高興的暈過去,這下楊丹肯定有救了。當我聽完他慷慨激昂的演講後,第一個提出希望他來幫助楊丹。在滿滿聽眾面前我深深地向他鞠了三個躬,鞠躬的時候我流淚了,在我鞠躬的時候我看見了楊丹在對我笑。而後董事長要我等他的消息,當我在醫院的大門口,給董事長的一個高級經理打了第5次電話的時候,我聽到,要我以後不要在給他打電話的聲音,此時,坐在醫院的走廊上的我徹底地絕望了。絕望的我再次來到楊丹的家。從醫院得知的消息,楊丹患得是一種先天性失缺心臟病,目前動手術大概需要2萬元,我曾經請求醫院把我做為人質來抵押,先為楊丹動手術的時候,耳邊卻聽到一陣笑聲。
  
  天氣冷的厲害,一些朋友帶著他們募捐來的衣服過來看望小楊丹。每次小楊丹穿上送來的新衣服的時候,都會努力地笑一下。在我的一再勸說下,我要求楊丹的爸爸媽媽把小楊丹帶回河南民權老家,在家裡等候我的消息。楊丹的爸爸指著緊鎖在鐵欄杆上面一張半新的自行車告訴我,這是他在北京唯一的家產了。是一個來中國的留學生回國的時候送給他的,他考慮如何把自行車帶回老家騎。
  
  2005年11月28日上午六點,我就趕往火車站送楊丹和她的家人回家。到楊丹家的家要乘坐1487次開往鄭州的火車,開車的時間是早上7點2分。楊丹的爸爸告訴我,他們昨天晚上就到火車站候車室休息了,因為這裡面比外面暖和多了。火車上的小楊丹,看起來很高興。儘管楊丹笑地很勉強,但是我還能看見她是真的高興。楊丹的媽媽笑著告訴我,楊丹聽說要回家時,高興地昨天一晚上都沒有好好睡覺。火車就要開的時候,楊丹低聲地告訴我,她會在家裡等我去給她治病。說這句話的時候,楊丹顯得很認真,看著楊丹發紫的面孔,我自信地答應一定會去她家,把她接到北京來給她看病。聽到我這句話,楊丹第一次在我面前流淚了。7點2分火車準時的開動了,看著緩緩離我而去的火車,我突然感覺到我好像有些話和楊丹說,但是我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看著遠去的火車我一個人呆站在火車站台上,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小楊丹回家的這段日子裡,我到處奔走。讓我唯一高興地是終於有一家基金會,同意接受幫助小揚丹。2005年12月23號,按捺不住興奮地我撥通了小楊丹姥爺家的電話,通知小揚丹來北京動手術。可是奇怪的是,電話那頭靜靜地。聽我講完後,電話那邊傳來令我吃驚地消息,說,小楊丹昨天晚上心臟病發作,已經死了,就在楊丹快要死去的時候,嘴裡還說著張叔叔一定會來救她……小楊丹的離去,給了我很大地打擊。一連幾天夜裡,我就像逃兵一樣,偷偷摸摸地來到楊丹曾經居住過的家,喝醉後的我經常會聽到楊丹說張叔叔會來救我的聲音。
  
  2006年正月初二,在我的好朋友陳劍的陪同下,我來到了楊丹的家。到了楊丹的家,才得知楊丹媽媽在過年的時候生了個男孩。躺在床上的這位奶奶就是小楊丹的奶奶。第二天一大早,我見到了楊丹的爸爸,楊丹的爸爸看起來瘦了很多。當我把背包裡的照片拿出來,給楊丹的爸爸的時候,楊丹的爸爸背著母親,緊緊閉著雙眼,眼角流出兩行清澈的淚。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還要來一次楊丹的家,很多時候我真想把楊丹這個名字從我的記憶中抹去。看著我包裡面楊丹的照片,原本是想燒掉的。但後來楊丹的爸爸打電話告訴我,想要幾張楊丹的照片作個紀念。見到楊丹媽媽的時候,她正坐在床上。按照當地的風俗,剛生完孩子叫坐月子。看到我的到來,楊丹的媽媽看起來很傷心,一直沒有說話。不過楊丹的爸爸沒有把照片拿出來給楊丹的媽媽看,怕她傷心。由於楊丹的媽媽剛生產,目前就只能住在民權縣城一個廢棄的工廠裡面。從民權縣城到楊丹的農村老家有30多公里,為了省錢楊丹的爸爸硬是冒著大雪騎車回來奔波。楊丹的爸爸告訴我,他現在騎的自行車還是從北京帶回來的自行車。房間裡沒有其它傢俱,一個煤爐在冒著熱氣。楊丹的爸爸的手可能因為路上騎車,凍地很冷,他一直把手捂在煤爐表面上不停取暖。煤爐上的飯做好了,吃的是稀飯。吃飯的時候,沒有任何的菜。楊丹的爸爸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罐頭瓶,瓶裡裝的是滿滿的紅糖。楊丹的爸爸挖了二勺紅糖放到揚丹媽媽的碗裡。楊丹的媽媽忙著把熱飯吹涼,而在床旁邊楊丹的小妹妹則吵著要吃飯。楊丹的爸爸告訴我,他的小女兒經常會問,她的姐姐到那裡去了,為什麼一直沒有見到姐姐。就在我離開楊丹的爸爸媽媽的時候,楊丹的小妹妹舉起她那粉紅色的小手和我說再見。揮著手的楊丹小妹妹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著說,張叔叔來救姐姐了。
  
  就在我離開楊丹家的時候,我來到了楊丹的墳前,這裡也是我的最後一站。楊丹的墳很小,在楊丹墳前長著一顆小樹,光禿禿的小樹上面開著一些樹叉,楊丹的墳上還有一些沒有融化的雪。站在楊丹的墳前,我思緒很亂,不知道應該想些什麼,或者說我該想什麼。我的眼前是一個小土堆,而且還是一個很小的土堆,恍惚中我好像又看見臉色發紫的小楊丹在對我說「張叔叔一定會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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